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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振兴中思想政治教育的文化使命
陈晓涵
文章字数:4978
  摘要:乡村振兴既要“塑形”也要“铸魂”,文化是乡村的灵魂。从思想政治教育视角出发,乡村文化振兴的核心问题是农民主体性的建构。当前,乡村文化建设面临同质化严重、人才短缺、物质精神失衡等深层困境。本文立足于思想政治教育学科视角,以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为根基,以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指导,从“现状—问题—价值—路径”四个维度展开分析。思想政治教育通过价值引领建构文化领导权、通过人才培育激活农民主体性、通过审美力培育实现人的全面发展,从而承担起为乡村“铸魂”的文化使命。
  关键词:思想政治教育;乡村文化振兴;农民主体性
  一、引言
  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部署“深入实施文明乡风建设工程”,“十五五”规划强调“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文化建设”,标志着乡村文化建设进入系统化推进新阶段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:“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。”乡村振兴,既要“塑形”,即发展产业、改善设施、增加收入,也要“铸魂”,即培育价值认同、传承乡土文脉、丰富精神生活。“塑形”在乡村文化建设中起到基础性作用,“铸魂”则起着决定性的作用[1]。文化是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[2]。乡村经济已实现整体脱贫,老百姓口袋鼓了起来;然而,经济脱贫不等于精神富足,精神文化生活仍显不足——这正是思想政治教育需要回应的课题。
  “乡风文明”到“文明乡风建设”,政策演变折射出乡村文化从外部输入向内生培育的深刻转变。学界成果丰硕,但从思想政治教育视角系统阐释其内在逻辑与实践路径仍有待深化。本文立足思政教育学科,聚焦价值引领、人才培育、审美力培育三条路径,探讨乡村振兴中思政教育的文化使命。思想政治工作从根本上说是做人的工作[3]。在乡村场域,做“人”的工作具体体现为:价值引领为乡村铸魂,人才培育为乡村蓄人,审美力培育破解“千村一面”。经济建设让乡村“富起来”,思政教育让乡村“好起来”,二者共同构成乡村振兴的完整图景。
  二、乡村文化振兴的现状与进展
  (一)政策支撑体系日益完善
  近年来,乡村文化振兴政策支撑体系日益完善。从《“文艺赋美乡村”工作方案》强调“以文铸魂、以艺赋美”、突出农民主体与内生动力、标志着从外部输血转向内部造血,到“十五五”规划提出“活态传承”“培育传承体验新场景”、推动从静态保护转向动态发展,政策导向从“送文化”转向“种文化”。这些政策表明,乡村文化建设逻辑已变:不再简单输入资源,而是激活乡村自身创造力。这为思想政治教育介入乡村文化振兴提供了政策依据与现实土壤。
   (二)文化阵地建设成效显著
  “村晚”“村BA”“村超”等“村字号”活动蓬勃开展丰富了农民文化生活,也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传播提供了鲜活场景。“美育”融入乡村振兴战略,可以培养人们认识美、体验美、感受美、欣赏美和创造美的能力[4]。这种审美能力的培育,正是思想政治教育在乡村文化振兴中的重要使命。
   (三)社会力量参与日益多元
  高校将服务乡村振兴融入人才培养,文艺工作者深入农村开展文化结对帮扶。“十五五”规划强调“培育高水平文化人才队伍”,并明确“加强网络内容建设和管理,提升党的创新理论、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网上传播效能”。数字赋能同步推进。这表明,乡村文化振兴已从单一的文化活动上升为政策引导、社会协同、数字赋能的系统性工程,为思政教育提供了广阔实践场域。
  三、乡村文化振兴的深层困境
  (一)同质化现象与审美力缺失
  部分乡村在规划建设中,因缺乏本土文化挖掘与美学规律把握,或套用城市模式、追求整齐划一,呈现“千村一面”困境。全国人大代表林蓝指出,这本质上是“审美力不足”导致的模仿惰性。从马克思主义哲学看,审美力不是会不会画画、唱歌,而是人的感性能力是否丰富。马克思认为,人的全面发展需理性与感性并重,若感受不到美、创造不了美,发展便是片面的。审美力缺失意味着农民感性能力贫乏,难以参与文化创造,只能被动接受,而非文化的主人。
  (二)人才短板与主体缺位
  外部力量多为短期帮扶,难以扎根。本土文化人才系统性培养欠缺,乡土骨干、非遗传承人严重不足。年轻人外流,乡村文化“空心化”,从业人员老龄化,美育师资城乡悬殊。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专家指出,专业师资严重短缺,大量乡村学校的美育课程由主科教师兼任,专业能力与培训不足。
  人才短缺导致农民缺乏有效引导:没有师资,美育无从开展;没有骨干,文化活动难组织;没有传承人,传统技艺面临失传。但更深层的问题是:农民自己尚未成为文化的主人。农民若只是被动旁观者,外部人才难以扎根;主体性缺位,本土人才也不愿留下。人才短缺与主体缺位互为因果,形成恶性循环,使乡村陷入“人才难来、来了难留、留了难用”的困境[5]。从马克思主义群众史观看,人民群众是历史的主体,也是文化创造的主体。然而,在乡村文化振兴实践中,农民往往被边缘化,他们的文化需求和创造潜能得不到重视。这种客体化治理逻辑正是人才短缺的深层根源。
  (三)物质精神失衡与协同机制缺失
  推进中国式农业农村现代化,需要深入开展乡村精神文明建设,促进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[6]。老百姓口袋鼓了,精神文化生活还不够丰富。乡村文化活动虽然能在短期内激发参与热情,但由于缺乏系统的文化规划与人才支持,流于表面,难以真正满足农民的精神需求。
  这一问题的深层根源在于对物质与精神关系的认识偏差。在实践中,物质建设的成效直观易量化,而精神文化建设的效果则难以在短期内显现。这种偏差,导致资源更多投向硬件设施,而用于培育农民精神世界的投入相对不足。经济脱贫不等于精神富足,文化建设不能等经济发展好了再做。只有当农民在富起来的同时,精神世界也得到滋养,乡村振兴才是完整的。
  思想政治教育正是要回应这个问题。思政教育的直接任务不是经济建设,而是做‘人’的工作,通过塑造人、培育人为经济建设提供精神动力和方向保障。通过价值引领,帮助农民在物质富足的基础上实现精神富足,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真正融入农民的日常生活。
  四、思想政治教育的独特价值
  (一)思政教育是引领乡村文化发展方向的重要保证
  思政教育的核心功能是价值导向。从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看,价值引领的实质是建构文化领导权。葛兰西指出,文化领导权的实现不是靠强制,而是靠“积极同意”——让被领导者自觉接受主流价值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培育、弘扬与新时期乡村文化建设两者有着较为密切的内在联系[7]。思政教育在乡村的价值引领,正是要通过乡土化表达、日常化渗透,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转化为农民的情感认同和行为自觉。思政教育在乡村文化振兴中的首要价值,正在于此。
   (二)思政教育是乡村文化人才队伍建设的根本基础
  思想政治教育本质上是做人的工作[8]。乡村文化振兴归根结底要靠人去传承、去创造、去传播。缺乏人才,文化就难以活起来,阵地就难以发挥作用。
  从马克思主义群众史观看,人民群众是历史的主体,也是文化创造的主体。因此,乡村文化振兴的关键在于激发农民的主体性,让农民从文化的“旁观者”转变为“参与者”和“创造者”。思政教育在这一进程中的核心价值,正是培养本土文化能人,引导大学生、返乡青年投身乡村文化建设,形成一支“留得住、沉得下、干得好”的乡村文化骨干队伍。
   (三)思政教育是提升乡村文化品质的内在要求
  审美力培育是思想政治教育面向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延伸,是乡村文化振兴中的创新突破。从马克思主义哲学看,审美力是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维度,是“按照美的规律来构造”的实践能力。审美力的培育,本质上是对人作为主体的感性能力的解放与提升。
  审美力培育需要具体的内容和载体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正是最丰厚的美育资源库。农耕文明的时令节律、传统手工艺的匠心之美、乡土建筑的和谐布局、民俗节庆的仪式感,都是农民身边可感可触的美学教材。这正是“第二个结合”的生动实践: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,让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焕发生机。让农民在传承乡土文脉中发现自己文化的美,通过审美力培育,唤醒农民的文化自觉,让他们从“被动的接受者”变成“主动的创造者”。
  五、思政教育服务乡村文化振兴的实践路径
  (一)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乡村日常生活

  价值引领的落地,关键在于实现从“理论形态”向“生活形态”的转化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能停留在文件、标语和课堂中,必须融入农民的日常生活实践。思政教育要推动核心价值观与村规民约、家风家训有机结合,使其成为农民日常行为的内在准则。同时,善于运用乡土语言、身边故事、民俗活动等载体,把抽象的价值理念转化为农民可感可知的生活道理。只有当核心价值观利用文化熏陶达到‘润物细无声’的教育作用[9],价值引领才算真正落地。
  (二)培育扎根乡村的文化“播种人”队伍
  针对乡村文化人才短缺与主体缺位的双重困境,人才培育需坚持内外结合、以本土为主。核心是激发乡村本土的文化创造活力。思政教育要坚持“本土育才”与“外部引智”相结合:一方面,挖掘和培养乡土文化能人、非遗传承人、乡村教师等本土力量,让他们成为乡村文化的“播种人”;另一方面,建立高校、文艺团体与乡村的长效结对机制,引导专业力量下沉服务。更重要的是,要通过思政教育唤醒农民的主体意识,让农民从文化的“旁观者”变成“参与者”“创造者”。人才队伍建设的最终目标,是形成一支“留得住、沉得下、干得好”的乡村文化骨干力量。
   (三)推动优质美育资源下沉到乡村一线
  乡村全面振兴工作中坚持投资于人,就要把农民作为发展与受益的主体[10],而审美力正是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维度。针对当前乡村审美力缺失、文化建设同质化突出的问题,其深层原因并非农民“没有审美细胞”,而是优质美育资源难以抵达乡村。为此,必须以思政教育为纽带,协同高校、文化机构、文艺团体等多元主体,推动美育资源向乡村流动,让农民真正成为美的感受者和创造者。重点培育乡村教师、文化能人、返乡青年等“关键少数”,让他们成为播撒审美火种的“美育乡贤”。同时,要盘活乡村现有文化空间,让艺术展览、文化讲座、非遗体验成为村民日常生活的组成部分。审美力培育不是让农民“学会画画”,而是唤醒他们感受美、创造美的能力,从根源上解决“千村一面”的问题。
  六、结语
  乡村振兴是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的系统工程,文化振兴是其灵魂。思想政治教育作为做“人”的工作,在乡村文化振兴中承担着独特的文化使命。
  本文以思想政治教育为研究视角,按照“现状—问题—价值—路径”的逻辑框架展开分析。研究发现,当前乡村文化振兴在政策、阵地、社会参与等方面取得了积极进展,但也面临同质化严重、人才短缺、物质精神失衡等深层困境。这些问题的根源在于农民主体性的缺位——农民尚未真正成为文化的主人。
  基于上述分析,本文提出三条核心路径:价值引领,即通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乡土化、日常化融入,为乡村文化确立正确方向;人才培育,即通过培养本土文化能人、引导返乡青年、发挥新乡贤作用,为乡村文化提供主体力量;审美力培育,即通过优质美育资源下沉、培育“美育乡贤”,破解“千村一面”问题。三条路径统一于“做人的工作”这一本质,共同指向农民主体性的建构。经济建设与思政教育各司其职、相互支撑:前者让乡村“富起来”,后者让乡村“好起来”,共同构成乡村振兴的完整图景。
  本研究作为理论探索的初步尝试,为理解思政教育与乡村文化振兴的内在关联提供了一个分析框架。后续研究将以此为起点,深入田野,通过质性研究与量化分析相结合的方法,检验和丰富本文的理论命题,从而为“十五五”时期深入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贡献更具操作性的智慧。
  参考文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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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[2]王均伟.把文化领导权牢牢掌握在党的手中[J].党的文献,2025(02):3-6.
  [3]张智.思想政治工作从根本上说是做人的工作[J].思想教育研究,2017(05):7-10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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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[5]侯冠宇,胡宁宁.能力赋能:以“投资于人”助推乡村全面振兴研究[J/OL].山西农业大学学报(社会科学版),1-9[2026-04-04].
  [6]陈仁秀,冉绵惠.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乡村精神文明建设路径探析[J].贵州社会科学,2023(11):153-160.
  [7]张建霞.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新时期乡村文化建设[J].中国稻米,2022,28(02):118.
  [8]赵本燕.从溯源到回归:人的需要与思想政治教育关系续思[J].理论导刊,2025(08):102-108.
  [9]符俊.乡村振兴视角下农民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培育[J].学校党建与思想教育,2022(16):84-86.
  [10]史家亮.让农民生活更加富裕美好:乡村全面振兴过程中投资于人的价值遵循[J].农村经营管理,2026(02):20-26.
  作者单位:喀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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